没等崇德帝再言,正议大夫常仪就出言道:“圣上,既然二王子真心求娶公主,圣上何不允了他,也好让我大晋与匈奴永结同理。”
孙玮接收到王忠良的眼神,连忙开口附和道:“圣上,臣以为常大人说的极是,公主及笄已久,此时又有二王子求娶,圣上若是成全,便又是一段佳话。”
王忠良皱眉,见上官致程识遗等人竟毫无反应,心下便顿觉不妙,直觉有诈。
果不其然,崇德帝只是扫了说话的两个大臣一眼,然后便唤了一声梁贤。
梁贤得令,便上前一步,从袖口里抽出圣旨,朗声宣读道:“朕少时登基,至今已过数十春秋,可感上苍。惜年事渐高,于国事,有心无力,恐不多时。为防驾鹤之际,国之无主。故特立储君,以固国本。今有皇四女皓明,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风范,朕之夕影。今册封皇四女皓明为太女,执掌朝政,以固朝纲,钦此。”
众人早在梁贤拿出圣旨时便都跪下接旨,待听完圣旨内容大多人脑子都有些发懵。
李长吟是最淡定的那个,她抬起头道:“儿臣接旨,谢父皇隆恩,儿臣必定不负父皇期望,为大晋江山之稳固尽心尽力。”
“起来吧。”
李长吟起身,便有上官致带头恭贺道:“圣上圣明,臣等参见太女殿下。”
“诸位大人请起。”
王忠良这才反应过来却是刚要说话便哑了喉咙,圣上分明是早有准备,还刻意挑在今天宣读圣旨,为的就是在六大部族面前挑明此事,再者有他国使臣在,谁要是再出言反对那便是大晋内部不和,对于这种人,皇帝有千百种借口处死他。
李佑希已经废了,他王忠良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者储君能立就能废,要以大局为重。
李成沅和李桀皆是脸色一变,而后对视一眼,忍而不发。
此时若开口让他国看了笑话就是大晋的罪人。
“圣上!”唯有常仪悲痛的喊了一声,觉得皇帝真是老糊涂了,怎可立一个女子为储君,那岂不是祸乱朝纲,是要毁了大晋的江山啊!
“常大人想必是醉了,来人,扶常大人下去休息。”李长吟转过身淡淡地说道,完全不在意常仪看她那怨毒的眼神,仿佛她毁了大晋的江山一般。
莫祈老早就看这个从内到外都迂腐的不行的老家伙不爽了,所以听见这句话他动得最快,上去便提溜着常仪离开了,后者毫无反抗之力,只是不住的叫着说圣上糊涂,公主误国。
崇德帝当没听见,只是一挥手让李长吟自己应对接下来的事。
李长吟望向场内的阿力库,朗声道:“二王子想凭一场蹴鞠赛定下孤的婚事,未免太过随意张狂了些。”
阿力库脸色不大好看,他实在没能想到大晋的皇帝竟然真的会立一个女子为储君。
“殿下既为储君,自然不能再嫁给我哥哥,”阿史娜走上前说道,“不过太女殿下应当不会害怕与本公主比试一场骑射吧?”
“不行不行,你想和殿下比,要先比过本公主才行!”尹璇冬一下子跳了出来,连她身旁的耶律钏都没能拉住她。
阿史娜看向尹璇冬,眼里有些不屑并且很直白的表现了出来“你?”
尹璇冬挺了挺腰板,傲然道:“就是本公主,怎么,你不敢?”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要来耽误本公主的时间。”
“你说谁乳臭未干,你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凶女人!”轮吵架,尹璇冬就没怕过谁。
“好啊,既然你非要出丑,那本公主就成全你。”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李长吟:“”
其他人:“”
两个人吵起来没完没了却都没有要动身去比试的意思,看得李长吟有些头疼。
“行了,既然都要比,那就一起来。”李长吟冷声说道,然后抬了抬手,齐姒便上前取下了她身上的白狐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