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远处,严溯以及庄峥玉带来的几个黑衣保镖,看着自家家主与大嫂在公众场合旁若无人地紧紧抱在一起,一个个都移开视线。
自从怀孕之后,庄峥玉对云岁的体贴与照顾更是升级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衣食住行无一不精,无一不极尽用心。
此时的鲸港区早已铺天盖地传开了庄峥玉隐婚娶妻的重磅新闻。
本就举办得低调的婚礼尚未被众人扒出细节,紧接着便又传出了新婚娇妻已然有喜的喜讯。
为了让云岁能安安心心安胎,庄峥玉干脆绝了带他出席任何公开社交场合的念头。
可那些压根不知晓云岁真实底细的外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只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庄太太是个靠着借肚上位硬生生挤进豪门的心机角色,皆感叹这无名小卒好大的手腕
庄峥玉自打继任家主以来,这些年在鲸港区的确称得上是呼风唤雨,一手遮天。
然而在庞大盘根错节的庄氏宗族内部,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忽视的角色,庄峥玉的二叔,庄园鸿。
在外面的黑白两道口中,这位二叔甚至被戏称为庄氏的摄政王。
庄峥玉的亲生父亲庄园麒本是长房长孙,生性庸碌平凡,却偏生生出了庄峥玉这么个惊才绝艳的儿子。
当年鲸港区早年间由四大姓垄断割据,庄,金,贺,严各占一方之位。
在一次利益械斗中,大哥庄园麒甘愿舍身替庄园鸿挡下一枪,当场倒地。
庄园鸿这辈子所有的威望与手腕,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帮大房长孙庄峥玉登顶铺路的所有倚仗。
云岁婚礼那天,曾跟随庄峥玉见过这位传闻中的二叔。
庄园鸿年纪分明已过半百,岁月偏袒他,瞧着不过四十出头,唯独两鬓蓄着两抹霜白,他身着裁剪合度的黑色西服,腰脊挺拔,周身散发着腔调的硬朗绅士派头。
庄家这几个叔伯,倒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当日新婚宴上,庄园鸿抿了口红酒,冷冷落下一句婚礼办得不像模样,找的对象也上不得台面。
庄峥玉面色难看:“二叔,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把你请出去。”
云岁悄悄拽了拽庄峥玉的袖口,示意他不必见气。
平日里云岁从不插手庄峥玉公司里的腥风血雨,可但凡出现在这大宅里的人,或是庄峥玉随口提过一句的私密人事,他都记得丝毫不差。
他享受如今闲适安稳的阔太生活,老公在外披荆斩棘打拼事业,他则闲来无事定点查岗,绝不给自己揽半点不必要的差事。
云岁早在新婚夜就给庄峥玉立下了规矩,自家老公绝不可与任何人共用,倘若庄峥玉敢动半点出轨的心思,他定会卷走一半家产,带着孩子彻底消失。
庄峥玉抵住云岁的唇瓣,眼眸深沉:“我绝不会给那个机会给你的。”
因是双胎,云岁前三个月时身形尚算纤细,待月份到了中后期,那高隆的肚子便再也遮掩不住。
平日里只需穿一件宽大的纯白丝绸衬衫,腹部那圆滚滚的弧度便清晰可见。
大宅里伺候多年的老阿姨一边收拾着补品,一边凭经验打趣,说云岁这肚形可能是龙凤双胞胎。
云岁喜用温热的手掌托着小腹,弯唇调侃:“那我这肚子可真是太牛气了。”
庄峥玉却发自内心渴望能喜得闺女。
照他的说法,庄家这堆臭小子打小就一身反骨,没一个服管教的,他若想多活几年省点心,就非得要个小姑娘不可,两个至少一个也成。
毕竟庄家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知书达理才艺双全。
而庄家的男的,却没哪一个是七八岁不玩枪,十来岁不惹祸斗殴的。
庄峥玉还想多活几年。
云岁双手捧住庄峥玉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笑吟吟道:“你看着就挺懂事贴心的啊,哪那么严重。”
庄峥玉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云岁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彼时庄峥玉四叔与五叔家的几个堂弟天天在外面滋事生非,甚至偷跑去浮银区赌博被抓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