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下属立刻感激不尽。
他仰慕计戏十余年,一路从边境追到帝都,现在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仰慕对象成了废人,自然愤怒又担心,也更加偏向古兽主了。
古兽主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说:“你是个忠义之人,本座手下还缺一右魔使。既然计戏而今还在养伤,这右魔使之位便由你接任,可好?”
魔族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属下一定不辜负大人所托,无论如何都会灭了次觉那个奸细!”
古兽主完全把自己对次觉和魔尊的仇恨,转嫁到了眼前的魔族身上。魔族也不负他所望,出离愤怒,疯狂辱骂着次觉,俨然已经被当枪使了。
他十分满意这把刀——平时做事细致,该动手时也丝毫不心软,更重要的是对次觉带有深沉的仇恨,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你说次觉是奸细,何解?”
右魔使言之凿凿:“次觉乃凡尘界半神,又与魇兽结交,怎么能当上魔界高层?他的来历不明,一看就有奸细的嫌疑!”
古兽主挑挑眉,这确实是个突破点,看来他这位新下属是个聪明人。
右魔使越说越气,居然把自己给说动了,向古兽主拱手:“大人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古兽主的院落。
古兽主也静静等候。有这把刀在,他再一次美美隐身在幕后,不会沾染任何怨气。
——一如既往。
然而之后发生的事,却不叫古兽主如这般淡定了。
魔界的诸氏会议上,魔尊依旧没有出席,能下决策的只有代理左魔使聘世和刚上任的右魔使。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魇兽族人居然姗姗来迟。三位住在魔宫的魇兽当中,有两位都参与了这场政治会议。
起初魔族们对魇兽的来临颇有不满,但聘世解释说是次觉和魔尊的授意,他们便没有明面上直接赶人,却也依旧在给魇兽使绊子。
来到会议的魇兽一眼便见到了梦术的痕迹,但这梦术施展得毫无章法,甚至不如刚出生的魇兽。
魇兽轻轻松松将那梦术的痕迹抹除,跟同族吐槽:“跟下降头似的,恶心。”
他们不屑用梦术持续控制他人的思想,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被抹除了梦术控制的魔族,心里那些情绪似乎也逐渐淡了。久而久之,他们便习惯了魇兽的存在,于是魇兽不知不觉便成为了魔界的上层管理者。
轻而易举。
这一边倒的局势,很快又传入了古兽主耳中。右魔使忍到古兽主砸了一屋子的东西,最后想要冲出去砸,才手动拦下。
“不过半月便已经被那魇兽给渗透了个遍,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古兽主出离愤怒了。
他手下的势力有三分之一都归顺了魔尊,这怎能让他不心慌?
右魔使的冷汗也下来了:“大人,大人,这真的很诡异啊!莫名其妙地,他们居然就爬到了这样重要的位置,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出大事的!”
“我还用你说?肯定会出大事的!”
魇兽就这样蚕食鲸吞,甚至连古兽一族的人都产生了动摇,认为魇兽一族是好兽。
个屁!
倘若是好东西,又何必过来分自己的权力?若是再不动作起来,自己还有活路吗?
但古兽主为了安抚下属,依旧强撑着说:“放心,我古兽一族的人绝对不会背叛。”
就算他们背叛,古兽主也有的是法子用梦术将那些人再次归拢。这段时间古兽主对手下之人的梦术进行了层层加固,毕竟他在魔族渗透了将近二十年,不会轻而易举倒台。但现在虽是一致对外,这样的稳定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们这是在逼我出手啊。”古兽主只觉得头疼。
若是从前,古兽主自然不必怕。可现在魔尊是否受伤他都不清楚,修为更是高深莫测,顾虑多了去了,一时间魇兽族长也还在犹豫。
直到次觉提出要前往火界野地之处建立友好城邦,古兽主才终于坐不住了。毕竟那个地方可存着他的罪证,万一叫次觉团发现了,他的名声可就大打折扣了。
于是古兽主操纵手底下的人,极力反对次觉的决策。次觉团的人却硬是做了好几个方案出来,搞得魔尊左右为难,干脆举办了一场大宴。
魔族其实并不严肃,许多重大政治决策都是通过宴会敲定的。宴会上,魇兽代表正在和右魔使争论方案的可行性,聘世则在一旁拱火。
新来的右魔使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像那些老狐狸似的一句话十八个坑,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