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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球没落地前,我就抬腿迈步了,一点不敢耽误。
我不敢赌,不会过多权衡利弊纠结犹豫,反而没想很多,心底只有一个最简单纯粹的念头。
我的想法就是——管是什么球,接了再说。
是界内还是界外,只要球还没有落地,身为自由人,我就一定要全力以赴去接住。
有时,新手反而没老手那么多顾虑,心无旁骛只管埋头猛冲。
况且,我师傅——我背地里这么喊他,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自由人,希望夜久学长不要介意。他有一句名言。
“自由人不会丢下任何一个球的。”
什么好球坏球,只要是球,都有被接的意义。
我脚下不敢有半分停顿,借着早已压到极致的低重心,迈开双腿全力朝着后场底线方向疾奔而去。
一点点靠近底线,近了,更近了。
我的腰腿绷着劲,整个人几乎半俯着身子往前冲,风擦着耳畔掠过,视线里那道慢悠悠飘向场外的排球始终悬在半空。
我像是第一次发觉,后场距离底线竟然会这么遥远,看着场地一共就那么大,这时竟像是被无限拉长一般,无论我如何提速冲刺,都始终差了那么半步距离。
拼尽全身力气往前追赶,一步一步拉近距离,眼看着离底线的方位越来越近,伸手仿佛就要触到。
跑肯定是追不上了,于是我咬紧牙关最后一点距离放弃用腿脚达到,而是一个鱼跃,全力向前扑探,手臂竭力向前舒展,只想赶在球落地之前将它拦下。
然而我终究还是慢了一瞬。
裁判看了摄像机检查后举起手势,高声宣判:“冰帝得分!”
我缓缓从地面起身,拍落身上沾染的尘土,一语戳破了队内众人心中最后一丝妄想。
“又是压线球,看来大石秀美真的有这个自信和本事保证每一球都能毫无误差压在线上而不出界。”
我们队对我的判断从来没有怀疑过,我这样说了后,大家伙都阴沉着脸。
这代表什么呢?
上一局,我们音驹全队耗费一整局打磨出来围剿中森的联防体系,针对力量扣杀搭建而成的战术要被彻底摒弃。
冰帝已然顺利完成进攻核心的切换,大石秀美无论是打球风格、进攻思路还是球路特点,都与中森菜菜子截然不同,两套截然不同的进攻体系,让我们原本行之有效的防守战术彻底失效作废。
一个新的问题摆上了台面:该使用什么样的新办法去重新限制住冰帝?
我们必须尽快摸索出全新的防守思路,以打乱冰帝如今越发流畅顺滑的双核进攻节奏。
这不是很快能想出结果的事,尤其在被接连得分后。
第二局冰帝找到了对的路,一下子得了好几分,暂时领先。
冰帝整齐的应援口号响彻场馆,彩色的加油花牌高高挥舞,掌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片看台的气氛被瞬间推至顶点,和场上队员的喜悦遥遥呼应。
这样的声响只会让我们这边心烦意乱。
我盯着冰帝的应援看,当然也没落下组织应援的“始作俑者”迹部景吾。
好想做点什么,让他们闭嘴啊。
但怎么做呢?
一时间音驹陷入左右为难的防守僵局。
作者有话说:
夜久前辈是官方认定的东京顶级的自由人,不是我编的
音驹vs冰
因为冰帝得分, 发球权转移,冰帝球员按照顺时针轮转,冰帝的人二传小山春奈顺着轮转顺位走到一号位发球区。
现在发球权到了她这里。
她心绪一起一伏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巨大的波动, 第一局战术失误的愧疚与自责和第二局渐入佳境的顺畅感和自信心慢慢回笼的昂扬, 在反复拉扯。
“第二局发挥得不错, 看来继续传球给大石学妹是对的,趁着音驹还没有破解她的压线球, 多搂点分。”
“等等, 万一我又犯了第一局视线狭隘的谬误怎么办?”
这样的两种念头,在她心里大起大落,此起彼伏, 你方唱罢我登场, 于是她的心神也跟着动荡。
“春奈, 春奈——”
因为持球发呆地时间过久,超过了限时的八秒已经引来裁判鸣哨警告,宫泽静子不得已小声叫唤二传的名字以提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