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是个不缺负能量的地方。
护士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么恶劣的职场了,但看到这么青春好看的女孩也垂丧着头,神情凄婉,还是不由自主觉得遗憾。
有句话叫“少年不知愁滋味”,一个少年怎么会表情这么苦呢。
手脚麻利地帮少女把号挂号,前面没几个人,很快就到了,护士喊来人帮忙把少女怀里的小猫抱进诊室。
“昼神君,麻烦帮一下忙。”
我听到这个有些熟悉,似乎近期在哪里听过的姓氏微微出神了一瞬间,但日本很多同姓的,比如佐藤,我们班就有三个,所以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不好意思,我的猫很怕生,几乎没有任何社会化,要不我自己来吧。”我说。
护士解释:“宠物很会撒娇,感受到主人不安和对它们的保护情绪,反而会很抵触,不配合医生的看诊,根据我们的经验,主人在旁边,宠物会挣扎得更厉害,所以建议让工作人员抱进去。”
她见我依旧抱得紧紧的,理解地笑了笑,“放心吧,我们这位工作人员可是我们院出了名的亲和力满分的亲善大使,没有小动物不喜欢他。”
说话间,已有一人过来了,“请交给我吧。”这个温润的声音对我说道。
“那就麻烦了——”我抬起头,道谢的话没有说完,愕然地叫出了来者的名字。
“昼神学长!”
棕色的自然卷,像温驯的绵羊的毛柔软且蓬松,白皙的面皮上一双同样棕色的眸子平和含笑地望着我。
“又见面了,川合学妹。”
此“昼神”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欧台一战为支持同校而和音驹巧合坐在一起观看比赛的昼神幸郎,欧台男排“不动的昼神”。
护士看到两人互相望着对方不说话,很惊讶道:“你们认识啊?”
昼神幸郎常来医院帮忙的志愿者,高中生还当不了实习生,护士没时间八卦二人的关系,手忙脚乱和昼神一起配合着把猫抱过来。
——一人托着身体,一人趁机给其带上伊丽莎白圈,防止在之后的看诊环节咬伤医生,所以非得两人合作。
真真就如我说,胆子小的和老鼠差不多。
两个距离很近的生人气息就让它不安地扭动,一个劲往我怀里钻了,察觉到护士有想把手伸进它腹下把它托起来的意图,真真的爪子紧紧勾着我的衣服,死活不肯露头。
护士几次尝试都失败了,反而激得真真弓起身子炸毛,喉咙里发出戒备的呼噜声。
护士都着急了,“不行啊,这反抗情绪也太严重了。”
我对她露出歉然的表情。
昼神幸郎:“我来吧。”
他先用手背试探去触碰,一边问我:“它叫什么名字?”
我:“真真。”
“真真,真真。”他柔声哄着,轻言细语,手背慢慢触摸到猫的脊背,缓慢地顺着毛摸,同时观察猫的神态,看有没有不舒服或忍痛的反应,整个过程极其耐心。
护士说他是亲善大使,可能真不夸张,我眼瞅着,刚才还拼命挣扎、极度抗拒的真真,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子,不再乱扭,变成舒服缩在我怀里打量昼神。
发现猫情绪稳定下来,昼神幸郎见缝插针,手又稳又快,一手扶住它的后颈,一手托着它的屁股,把真真从我怀里转移到他手中。
在这时,和他打配合的护士也就着他的动作把伊丽莎白圈给真真套上了。
一不留神被套上了大锅盖的小黑猫显然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中了狡猾人类的陷阱,表情蠢蠢的。
确认了小猫这下不会回身给她一口了,护士放心大胆地把猫抱进去了,留我和昼神幸郎在外面等候。
他们进去了,我依旧坐立不安,做检查的门紧闭着,我看不见里面,未知让人充满不妙的遐想。
昼神幸郎开口:“安心吧,真真没什么大事,我刚刚摸它时大略地给它触诊了一遍。”
“它身上没有外伤,我摸它时也没有疼痛反应。”他说,“托它脖子的时候,小家伙还蛮有劲,脖颈子暗中硬着使劲呢。”
昼神笑了,“平时在家也是调皮的性子吧。”
他说的完全正确,我犹如一位家里有某个不肖之子的老母亲羞赧道:“是的,它是有点顽皮,还很小呢。”
我这话太像为孩子强行辩解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只好换了个话题,“昼神学长,为什么会来做宠物医院的志愿者呢?”
“欧台离这里很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