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东西。”裴夜泊取下了腰间挂着的玉佩,将它递到了沈祭手中,“我不可能每时每刻跟着你,这个玉佩先借你用着。我能避雷的话,贴身带了多年的玉佩应该也能。”
玉佩上有裴夜泊一抹短暂的神识,这一个月,他随时随刻都能监视着沈祭。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在他的掌控下。
裴夜泊还蛮舍不得这块玉佩的,见沈祭迟迟不接,语气隐忍怒意,“你嫌弃?”
沈祭说,“太贵重了。”
裴夜泊“呵”了一声,“我说了,我不可能每时每刻跟着你,不是送你,单纯借你的。虽然不知道这玉佩能不能同样避雷,你拿着先试一试吧。”
沈祭将玉佩接到手中,沉甸甸的,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理,将其拿紧了些,“多谢。”
“先别谢,你先试能不能避雷。”裴夜泊瞥他一眼,“不能避雷就还我。”
沈祭点头,看了一眼裴夜泊后走到了距离五米的边界线,他立在原地,与长亭下的裴夜泊对视,夕阳打在沈祭的侧脸,描摹着轮廓,为青衣渡上金光。
裴夜泊很喜欢沈祭这张脸,尤其是在笑的时候,他总能盯着愣神很久,但他不喜欢沈祭对别人笑。
天际粉红,醉仙亭遮蔽不住斜下的太阳,暖光纵然环抱着裴夜泊,他们共同被阳光爱抚。
一切是那么和祥。
如果此时沈祭能笑一下的话,那更好。裴夜泊想。
“那我……后退一步了?”沈祭心有余悸,手心攥着玉佩,没等裴夜泊回答便后退。
已经超过了五米。
夕阳依旧那么美好。
沈祭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带上笑容,“裴夜泊,谢谢你。”
裴夜泊的愿望实现了。
再次对上视线,裴夜泊从凉亭中走出,眸子扫过天色,最终落在沈祭脸上,离得近些,他忽地也笑了。
“那玉佩就先借你用着吧,”裴夜泊说,“挂腰间吧,别弄丢了。这玉佩我可宝贝得紧。”
沈祭伸出手揉了揉裴夜泊的头,蹲下身与他平视,“定会妥善保管,不会伤到一丝一毫。”
裴夜泊猛然后退一步,瞬间感觉自己威严尽失,双手捂着头,红着脸蛋瞪了眼沈祭,“下次胆敢再揉我的头,我就让你自生自灭。”
沈祭笑而不语,之后让裴夜泊住到了他旁边的屋子,一开始裴夜泊还不太情愿,正僵持着,突然好似想通了一般同意了。
夜幕低沉,繁星散布,沈祭在房内卸了发冠,长发铺散在背后。
没想到,一切都会如他所想的方向发展。
屋内燃着烛火,窗户未关,火苗随着风动摇曳。沈祭的手心里躺着块玉佩,烛光照在上面勾勒纹路,像一朵花。
拇指刚划过花上的一瓣,一个脚步声似乎停在了他房门前,敲门声传来,沈祭猜出了来人——是楚弈。
沈祭收好了玉佩,用发带简单束了墨发后开了门。
只见楚弈微微皱眉,目光暗沉地看了一眼他。
“你让他住了偏房?”楚弈没有进房间的意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看那里亮着。”
沈祭语气自然,“离得近,好避雷。”
“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楚弈语气焦急,“他认得我,听今天下午那语气,跟旧识一样熟络,可我从未见过此人。或者说,师弟,你以前认识他吗?”
沈祭摇头。
“既然不认识他为什么那么熟悉我们,你连他是什么物种都不知道,就让他住你旁边?”楚弈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道:“万一他居心不良怎么办?借着能给你避雷,掌控了你,把你变成傀儡,残杀修仙界,大道未成,还遭受人人唾骂,人人喊打,一步一步让你成为修仙界的罪人……师弟,我不想你出事。”
沈祭有些震惊地看着楚弈,真没想到他这位师兄能想那么多,“我见他本性不坏,应该没那些心思。”
“可是……”楚弈压下了心中的千言万语,“我还是觉得古怪,为什么只有他能给你避雷?还有他到底是从何认识我的?”
“许是曾经听说的,扶玄宗名声那么大,师兄又年少有为,世人皆知。”沈祭靠着门框,“而且他不是灵兽,恰好能避雷的话,没准是体质上的特殊。”
“不是灵兽?”
楚弈突然觉得此……人,更危险了。
“他以前被人封印了成了一颗蛋,如今才得以解脱。”

